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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博谈]共产主义?当善良被摧毁,每个人都是受害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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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氻G帝2026-04-11 17:37:00



作者:新页
发表:2026-04-09



云层中透出的阳光


为什么一个流亡伦敦、穷困潦倒的德国人,在写出《共产党宣言》后,却能在一百年内将数十亿人拖入深渊,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,让整个民族陷入恐惧与饥饿,让二十世纪成为人类历史上最血腥的世纪?而为什么直到今天,在经历了如此多的灾难之后,仍有一些人被共产主义以及它的各种包装所吸引?

人的内心,善与恶同在。人性中有向善的渴望、对真理的追寻、对他人的同情。但人性中也有嫉妒、怨恨、逃避责任的冲动。

歌德在《浮士德》中写道:“两个灵魂,唉!住在我的胸中,一个想要与另一个分离;一个以粗犷的爱欲,用紧攀的感官执着于尘世;另一个则奋力挣脱尘埃,向先辈的崇高居所飞去。”

这不只是诗人的感叹,这是对人性最真实的描写,而古往今来,对大部分人来说,人生的意义也蕴含在这“两个灵魂”其中。

马克思主义,完全不符合人性的真实,它放大和迎合人性中黑暗的部分,却从根本上否认了人性中高贵的存在。在他的理论里,人没有灵魂,没有良知,没有超越物质利益的道德追求,人不过是经济关系的产物,一切精神追求不过是“上层建筑”的幻象。当人被告知自己不过如此,当高贵被解释为虚伪,当良知被贬为软弱,人心中那扇通向光明的门就被关上了,而通向黑暗的门则被彻底打开:你的苦难,都来源于他人;你的出路,在于去巧取豪夺。

共产主义巧妙地将自己包装成“科学”,“科学社会主义”、“历史唯物主义”,仿佛它不是一种信仰,而是一套像物理定律一样客观、不可违抗的真理。但许多深刻的思想家早已看穿了这层伪装。195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伯特兰・罗素(Bertrand Russell),在1920年亲赴苏俄考察后写道:“布尔什维主义不仅仅是一种政治学说;它也是一种宗教。”德国历史哲学家卡尔・洛维特(Karl Löwith),海德格尔的学生、二十世纪历史哲学的奠基人之一,则将其描述为“一个没有上帝的上帝之国,建在地上。”

的确,共产主义具备了宗教的全部结构:教主(马克思)、经典(《资本论》和《共产党宣言》)、先知(列宁、斯大林、毛泽东)、圣地与朝圣(红场列宁墓、天安门毛泽东纪念堂)。

但共产主义和传统宗教又完全相反。宗教讲“原罪”,是为了让人认识自身的不足,从而修正自己、提升自己;共产主义讲“私有制是原罪”,却是为了给消灭一整个阶级提供道义上的借口。宗教讲“救赎”,指向的是内心的净化和灵魂的升华;共产主义讲“解放”,指向的却是夺取他人的财产乃至生命。宗教要求信徒审视自己的良知;共产主义鼓励追随者审判别人的“罪行”,对一切不服从者进行无情的清洗。

如果说宗教引导人净化心灵、善待他人,那么共产主义所做的恰恰相反,它引导人俯视深渊、释放仇恨。这不是宗教,这是宗教的反面,一种以“解放”为名的精神奴役。

而它的传播速度,更是史无前例。佛教传遍亚洲用了一千年,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国教用了三百年。共产主义呢?1848年《共产党宣言》发表,1917年第一个共产国家建立,到1950年代,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,近十亿人,已生活在共产党政权之下。从一本小册子到统治数十亿人,只用了一百年。没有任何传统宗教做到过这一点。

这就引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:为什么?

为什么它传播如此之快?

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,马克思的思想就已经在欧洲知识分子中迅速蔓延。1848年《共产党宣言》发表后不到二十年,马克思就创建了“第一国际”(1864年)。到十九世纪末,马克思主义已经成为欧洲社会主义运动的主导理论,从德国社会民主党到俄国的布尔什维克,无数政党以马克思的名义建立。这一切,发生在战争和饥荒之前,发生在繁荣的、相对和平的十九世纪后半叶。

这就排除了一种常见的解释:共产主义的传播是因为社会苦难。苦难当然为它提供了土壤,但苦难本身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是共产主义,而非其他思想,获得了如此广泛的追随。

答案在于:共产主义精准地对接了人性中最隐秘、最强大的弱点。

第一,嫉妒。

嫉妒是人类最普遍也最不愿承认的情感。别人拥有的,我也应该拥有;别人比我成功,那一定是不公平的。共产主义将这种情感从一种个人的羞耻,升华为一种政治的正义。“无产阶级”与“资产阶级”的划分,本质上就是将嫉妒制度化:你没有的,不是因为你没有去创造,而是因为别人从你那里偷走了。

第二,归罪于人。

我贫穷,不是因为我的选择、我的能力、我的运气,而是因为有人在剥削我。我不幸福,不是因为我需要在内心做出改变,而是因为一个邪恶的制度在压迫我。共产主义给了每一个不满于现状的人一个完美的解释,而这个解释,永远不需要你审视自己。

第三,不劳而获的幻想。

打倒富人,没收财产,重新分配,这是共产主义给出的“解决方案”。它暗示:财富已经存在,问题只是分配不均。你不需要去创造什么,你只需要去“夺回”本属于你的东西。

这就是共产主义与传统宗教在传播机制上的根本区别。

传统宗教要求信仰者用人性中光明的一面去克服黑暗的一面,克制嫉妒,抵御贪欲,承担责任,善待他人。佛教的传播,靠的是僧侣数十年的苦修和个人生命的转化;基督教的传播,靠的是信徒在迫害中依然坚持信仰。这些都要求信徒向内求、向上走。它们的传播速度受限于此,因为真正改变自己,是困难的、缓慢的。

而共产主义不要求你改变自己。它鼓动你彻底放纵内心中的黑暗,把嫉妒化为“阶级仇恨”,把怨恨化为“革命意志”,把掠夺化为“历史正义”。它不要求你克服自己的弱点,而是告诉你:你的弱点就是你的力量,你的恨就是你的武器。

恨是容易的。嫉妒是本能的。把自己的问题归咎于他人,是人性中阻力最小的路径。

这就是为什么共产主义能以超越一切传统宗教的速度席卷全球,它不需要你攀登任何道德的高山,它只需要你滑向人性中那个最低的谷底。而滑落,永远比攀登要快。

索尔仁尼琴在《古拉格群岛》中写下了对这一机制最深刻的洞察:

“要做恶事,一个人必须首先相信自己做的是好事,或者相信自己的行为符合自然法则。……莎士比亚笔下的恶人,其想象力和精神力量不过止于十几具尸体,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形态。意识形态,这才是赋予恶行以长期寻求的正当性、赋予作恶者以必要的坚定和决心的东西。这就是那种社会理论,它帮助作恶者在自己和他人眼中将恶行变为善举,使他听到的不是谴责和咒骂,而是赞美和荣耀。”——亚历山大・索尔仁尼琴(Aleksandr Solzhenitsyn),《古拉格群岛》(The Gulag Archipelago)

但共产主义无法解决任何问题

共产主义许诺的是解放,但它从未解放过任何人。

原因很简单:真正的问题解决,需要创造,需要个人的努力、智慧与责任。而共产主义的“解决方案”,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字:夺。

从有产者手中夺取财产,从知识分子手中夺取话语权,从传统中夺取道德根基,从个人手中夺取自由。共产主义假设财富是一个固定的蛋糕,问题只在于切法不公。但事实是,财富需要被创造,而当创造者被消灭或被剥夺了创造的动力时,蛋糕本身就会萎缩,直至消失。

这不是理论推演,这是已经反复发生的历史事实。

苏联农业集体化(1929-1933):斯大林强制消灭“富农”阶级,将土地收归集体。结果?1932至1933年的大饥荒导致五百万到一千万人死亡。仅乌克兰一地,就有约三百五十万至四百五十万人在“乌克兰大饥荒”(Holodomor)中饿死,占乌克兰当时总人口的约13%。“种族灭绝”一词的创造者拉斐尔・莱姆金,称之为“苏联种族灭绝的经典案例”。

中共大跃进(1958-1962):毛泽东试图用政治狂热取代经济规律,强制推行人民公社和土法炼钢。结果?据中国记者杨继绳在《墓碑》一书中的研究,约三千六百万人死于饥饿。一些学者估计死亡人数高达四千五百万,超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总死亡人数。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饥荒。而在饥荒最严重的时期,中共仍在向国外出口粮食。

柬埔寨红色高棉(1975-1979):波尔布特以建设“纯粹的共产主义社会”为名,在不到四年的时间内,屠杀了全国约四分之一的人口,一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人,被埋入两万座万人坑。

委内瑞拉:这个曾经拉美最富裕的国家,在查韦斯和马杜罗推行的“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”之下,GDP萎缩超过75%;2018年通货膨胀率达到约170万%;95%的人口陷入贫困;超过七百万人被迫逃离家园。国际金融协会将其描述为“至少45年来,非战争状态下最严重的经济崩溃。”

每一个案例都在重复同一个模式:当“夺取”而非“创造”成为一个社会的主导逻辑时,整个系统就会走向崩溃。这不是意外,这是必然,因为一个靠嫉妒和掠夺驱动的系统,正在系统性地摧毁那些让社会运转的力量。

当善良被摧毁,每个人都是受害者

共产主义最大的讽刺在于:它以穷人的名义发动革命,最终制造了更多、更绝望的穷人。

它许诺工人天堂,建造的却是古拉格。它许诺人人平等,制造的却是一个新的特权阶级,而这个特权阶级比任何资本家都更加残暴和肆无忌惮。它许诺消灭剥削,却建立了人类历史上最彻底的剥削体系。

而比经济崩溃更深的伤害,是对人心的摧毁。

在斯大林时代的苏联,每个人都学会了一套生存法则:在公开场合说一套,在私下想另一套。一个工人在大会上慷慨激昂地歌颂集体农庄的伟大成就,回到家却发现货架上连面包都没有。他知道自己在说谎,他知道所有人都在说谎,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停下来。

在中共治下,这种谎言生存术被推向了极致。大跃进期间,各地干部竞相虚报粮食产量,亩产从几百斤一路“放卫星”到上万斤。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假的,从报数字的村干部,到汇总数字的县委书记,到在报纸上刊登“喜讯”的编辑。但在一个说真话等于自杀的体制中,谎言成了唯一的通货。结果是:几千万人在虚假的丰收报告中活活饿死。

告密更是被系统性地鼓励。在文化大革命中,子女揭发父母,学生殴打老师,同事互相检举。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中的学生们活活打死了自己的校长卞仲耘。一个社会最基本的信任纽带,家庭、师生、同事之间的信任,被一根一根地剪断。

汉娜・阿伦特(Hannah Arendt)在《极权主义的起源》(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)中洞察到了这种体制的终极逻辑:

“极权统治的理想对象,不是坚定的纳粹分子或坚定的共产主义者,而是那些对于事实与虚构之间的区别、对于真与假之间的标准已经不复存在的人。”

这正是共产主义对社会造成的最深层的伤害:它不仅摧毁了经济,不仅夺取了自由,它更摧毁了人们分辨是非的能力,摧毁了社会赖以运转的基本信任。当一个社会中的每个人都学会了用谎言生存,当告密成为常态,当道德被视为软弱,当真话变得危险,这个社会即使在政治上“改革”了,精神上的创伤也需要几代人才能修复。

如何抵制共产主义——从认清自己开始

读到这里,也许有人会说:共产主义已经失败了,苏联已经解体了,这些都是历史了。

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
今天,在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的大学校园里,在社交媒体上,在街头运动中,共产主义的变种,无论它叫“社会主义”、“进步主义”还是别的什么名字,仍在吸引一些人。它的语言变了,它的包装变了,但核心逻辑从未改变:你的问题是别人造成的,解决方案是从别人那里夺取。

波兰哲学家莱谢克・科拉科夫斯基(Leszek Kołakowski),曾经是马克思主义者,后来成为其最深刻的批判者,在他的巨着《马克思主义的主要流派》(Main Currents of Marxism)中写道:

“共产主义不是少数狂热者的疯狂幻想,也不是人类愚蠢和卑劣的产物;它是二十世纪历史中真实的、非常真实的一部分,我们若不理解共产主义,就无法理解我们自己的历史。”

理解共产主义,不仅是理解历史,更是理解自己。

因为共产主义真正的力量,从来不在枪杆子里,而在人心中那些未被察觉的弱点里。

每当你感到嫉妒,看到别人的成功而内心不是钦佩而是怨恨时;每当你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困境归咎于社会、制度、他人时;每当你幻想着不通过自己的努力,而是通过“重新分配”来改善自己的处境时,你心中就有一小块土壤,已经准备好接受共产主义的种子。

抵制共产主义,本质上不是一个政治行为,而是一个内在的选择。

当一个人能够诚实地审视自己的嫉妒,并选择去掉它,选择去自我提升;当一个人能够承担起对自己生活的责任,而不是将一切归咎于外部环境;当一个人能够接受这样一个事实,真正的改变只能从自己开始,而非从夺取别人的东西开始,那么,共产主义对他就失去了一切吸引力。

共产主义之所以危险,正因为它藏在人心最隐秘的角落,那些我们不愿面对的嫉妒、怨恨和逃避责任的冲动。

认清它,就是在认清自己。

而认清自己,才是对自己生命的真正负责和挽救。


(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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